序章.12月17日


 

狼煙遮蔽了天空、炮聲響遍大地,土地被鮮血汙染,空氣也變得混濁......


 

戰事持續一年半,南方的國王軍節節敗退,到現在已經失去將近四分之一的領土,而北方諸侯組起的聯合軍已經進發到北部地區的最後根據地。如今只剩下兩萬人死守此處,而國王那邊僅發了一封電報至前線,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死守根據地。


 

就在十七日下午,聯合軍的兩個師團發起了進攻,盤旋在空中的戰艦不斷投下爆彈,一陣轟炸後進攻的號角吹起,躲在戰壕後面的士兵們發起了衝鋒。


 

守軍看到敵人的衝鋒早已嚇得落荒而逃,唯獨一名中校帶著一整營的士兵們死守前線。中校下令所有的士兵瞄準前方,手底下的士兵們不斷發抖,兩手冒的冷汗浸濕了版機與握把,然而他們的雙眼直視著前方的目標,豎直了兩耳靜等中校的指示。


 

當聯合軍第一批士兵開始奔向國王軍駐守的山丘時,少校下令開火,步槍同時發出強勁怒火,數百發的子彈飛向敵人的軍陣中,前排數十名士兵應聲倒地,有些人被打穿了大腿,整個人捲在地上哀號著。


 

留在前線的數百名弟兄不停的朝前方開槍,但是敵人的數量似乎沒有減少的跡象,陣地上的一挺機槍嘶吼著,以每分鐘將近四百發的速度掃射敵人。


 

機槍的火力並沒有辦法重創聯合軍的攻勢,不一會兒幾個聯合軍的士兵接近第一道防線,他們立刻臥倒後從腰上掏出幾枚手雷朝守軍擲去。當手雷落在防線裏頭時,附近的士兵趕緊跑至旁邊,有幾個人一時探頭被子彈擊中,有人甚至被打穿了腦袋。


 

一陣爆炸的聲響後,臥倒的聯合軍士兵們蜂擁而上,少校下令所有人準備迎戰,士兵們的步槍早就上了刺刀,在最前排的敵人剛要跳進戰壕時就被士兵們刺中胸膛。


 

聯合軍士兵和國王軍的部隊展開激烈的白刃戰,少校拔起了佩劍向敵人揮去,有些受傷的弟兄拿起旁邊的鏟子朝敵人的頭砸去。不一會兒,戰壕裡的泥土被血水浸蝕,在激戰的過程中被踩的泥濘不堪。


 

眼看士兵們抵禦不住,少校急忙叫司令員趕緊吹撤退的號角,司令員才剛吹起第一響就被流彈打穿了脖子,少校趕緊撿起小喇叭,撤退的號角十分嘹亮,所有的士兵們跟著少校邊打邊退,等到撤到第二道防線時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眼看攻勢受阻,聯合軍的一名少將拿起步槍跟幾個衛兵離開了軍帳,旁邊一位參謀趕緊制止:「少將,這是要去哪裡?」


 

「我們的部隊被困住了,我得帶一支部隊繞過重兵佈防,從側翼突擊。」


 

「我這就找其他人帶突擊隊上去,你不用......」


 

「這項作戰十分艱鉅,你要我在這看著弟兄們於死地而不顧嗎?」


 

「不,我是說這世上哪位將軍會親自帶頭衝鋒的?」


 

少將對參謀笑了一下,接著牽了匹馬帶著衛兵離開,參謀見攔不住他後回到座位上連絡其他部隊,準備發起總攻擊。


 

只見少將和衛兵們穿過了火網,死命奔向剛攻下來的第一道防線,沿途少將盡可能壓低身子,但是國王軍的士兵們在交火的空隙中依舊發現了他的軍帽跟別人不一樣,立刻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開火。十餘枚子彈在少將的周圍呼嘯而過,其中一顆正好擊中了少將胸前的銀色勳章,少將顧不得被打落的勳章繼續跑向前方的戰壕。


 

少校的餘光瞄到敵人在將軍的帶領下試圖從側翼突襲,立刻下令副官帶五十名弟兄沿著敵人的路線進行截擊,自己繼續坐鎮在第二道防線上,他親自將身上僅存的繃帶給其他身受重傷的弟兄們包紮,然而繃帶的數量不足,他便扯下自己的衣領給他們做急救,儘管他現在已經受了不少傷。


 

剛一抵達戰壕,對方一名士兵掏出手雷準備朝少將擲去,少將立刻用步槍打穿他的手腕,然而那顆手雷卻順著斜坡滾到他面前。少將趕緊將最靠近手雷的士兵壓在一旁,接著一聲爆炸,手雷附近的泥土和碎石被拋向了半空中,接著灑在少將的背上。


 

該才被少將救一命的士兵早已嚇得縮成一團,少將立刻抓住他的衣領大叫:「把槍給撿起來!」


 

那名士兵立刻回神,馬上拿起步槍還擊。少將繼續沿著戰壕像側翼前進,途中敵軍的防線遭到砲火壓制,無數的砲彈在前方一排炸開,激起的碎石泥土遮蔽了敵人的視線,士兵們的步槍從未停下,導致敵軍完全沒有還擊的餘地。


 

眼看走到壕溝的盡頭,少將另外點了兩隻分隊跟著他,少將看了看四周,確保這時沒有人在斜坡上方狙擊。接著他立刻叫副官準備吹哨。


 

在前方一陣砲擊過後,副官吹起哨子,少將帶著士兵們發起衝鋒,一路上他們怒吼著奔至敵軍側翼的道路上,只見眼前有一副鐵絲網。少將命令工兵小組將鐵絲網拆掉,然而正當他們抵達鐵絲網附近時,地面突然爆炸,其中一人離爆炸的位置太近,後腳小退被炸碎。


 

其他兩人被爆炸的餘火灼傷,但他們還是拚命把炸藥筒穿過鐵絲網。正當他們要將炸藥筒引爆時,左側不遠處有一排士兵朝鐵絲網附近開槍,其中一人被子彈擊中頭部,另一人被打中兩、三處,縮成一團不斷的哀叫著。


 

國王軍的士兵朝少將方向殺去少將命令士兵們開槍,但是這時部隊已經混亂,只擊斃了六、七名敵人,自己的弟兄也倒下了四、五人。


 

國王軍立刻衝向聯合軍並展開肉搏戰,另外後面有六名士兵潮較遠的聯合軍士兵開火,同時間在道路前方有五名騎兵,他們越過鐵絲網後沖散了聯合軍的士兵。


 

少將用槍托擊倒四名士兵,接著朝遠方的士兵開槍,那名士兵應聲倒地,但此刻少將被騎兵撞倒至一旁。


 

正當少將爬了起來,他的左大腿立刻被子彈打穿,同時間他的護衛隊衝了上去,一人用刺刀將騎兵刺下馬來,另外兩人分別搶救傷患和引爆炸藥筒。然而炸藥筒剛點燃引信,負責爆破的士兵被子彈擊穿了脖子,整個人趴在鐵絲網上,隨後伴隨著鐵絲網一併被炸成碎片。


 

眼見士兵們犧牲,憤怒的少將掏出手搶對空打了三發並大吼:「士兵們,衝啊!」


 

士兵們穿過了鐵絲網,殘存的國王軍落荒而逃,副官試圖繼續抵擋進攻,立刻就被四名士兵打成蜂窩。聯合軍立刻順著道路殺進第三道防線,少將率先跳進戰壕,撲向了一名操作機關槍的射手,射手被少將撲倒,腦門狠狠撞向槍管後便不再有動靜。其餘的弟兄們也紛紛進入戰壕,只見第三條壕溝裡面遍地屍體,周圍激起了槍林彈雨,但是根本沒人知道是誰對誰開槍,也不知道是往哪個方向打的。


 

留在軍帳內的參謀用望遠鏡看了看敵方陣地,發現第三道防線右邊似乎打成一團,亂軍中聯合軍的白色旗幟在半空中飄揚。參謀見少將的作戰奏效後,立刻下令所有大炮對準敵方高地,同時間國王軍的總司令也下令將所有炮口對準即將來犯的敵軍。


 

然而聯合軍搶先一步,砲擊陣地同時發出震響,不知過了幾秒,總司令的陣地周圍發生了爆炸,其中一顆砲彈竟然射穿堡壘,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作戰室,所幸那顆砲彈並沒有爆炸,周圍的人緩緩逃離。


 

爆炸聲響後,聯合軍的主力開始對第二道防線發起總攻擊,少將看見第三道防線的守軍棄械逃竄,帶著剩餘的人馬殺回第二道防線。


 

這時大多數的國王軍不是被殺就是被捕,唯獨少校持著手中的佩劍瘋狂揮舞,砍倒了不少聯合軍的士兵,這時他向後一看,立刻被少將用步槍擊中左胸。少將打傷了少校後,立刻上前用槍管壓住他。


 

少將仔細看了看那名少校,發現他居然是個女的,少校乘著他恍神之際撥開了步槍,舉劍朝少將刺去,所幸後面的士兵即時用槍托擊中她的腦門,少校支撐不住,倒在了少將的懷中。


 

剩下的國王軍士兵紛紛投降,少將靜坐在堡壘外的一顆大石頭上抽著雪茄,看著狼狽的國王軍們依序走下山丘。附近佈滿了槍械和撒落的彈藥箱,周遭只剩下幾名聯合軍的士兵,有些人早已癱坐在地上,剩下的人雙手顫抖地拿著步槍。


 

少將並沒有望著俘虜,而是將目光放向遠處,屍體堆向了遠方,彷彿看不到盡頭。血紅的太陽光芒逐漸消失,而戰場上的狼煙依舊沒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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